周末所见,婆婆的编织秀

| 发布者:霖铃雨弦 | 阅读量:864 评论数:0 | 发表文章

周五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儿子已经睡熟了,只剩顽皮的女儿还在客厅里玩耍,看见我进门,没有打招呼,也没有上前相迎,只是坐在沙发的角落里,腼腆的低着头傻笑。

外面的气温依旧降到零下十度左右,冷风戏谑。我浑身都带着冰冷的空气,凉透了。所以没有上去拥抱她,而她也没有丝毫需要我抱,甚至没有丝毫欢迎我回家的表现。我瞬间想起,我对于孩子,只是个“过客母亲”,匆匆的回家,匆匆的又离开。和们,少了太多的陪伴和游戏,孩子自然和我疏远了许多。想起自己的小儿年代,也是如此的度过,童年的记忆里只有慈祥的爷爷奶奶,而少了父母的陪伴和亲昵。

我去洗手间洗了手手臂上的污垢和疲倦,暖了暖身子,走过去抱她,她却显现出反抗的样子,使劲的从我的怀里抽出身体,宁愿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我的心上顿时涌上万般滋味,孩子真的这么讨厌我吗?我故作生气的表情用爱的姿势在她的小屁股上轻轻的拍了一巴掌,她当然不懂母亲手掌里关于爱和思念的语言,径自哭了起来,溜下沙发跑去找爷爷。

公爹从厨房里走出来喊我吃饭,女儿迎面扑进了爷爷的怀抱,抱着爷爷的脖子哭的更伤心了,似乎找到了救星似的。

铁锅里是公爹早已为我做好的热腾腾的饭,饥肠辘辘的我不顾女儿的哭声,一个人坐在餐厅柔和的灯光下快速的吃起饭来。女儿的哭声从客厅一声声的传进来,扰乱了我对于美食的占据力。我放下碗筷,走出餐厅,女儿在公爹怀里伴着哭声掉眼泪,看见我走出来,哭的更大声些,小嘴里还在念叨些什么似的。

我走过去把手伸向女儿面前,说:“来,妈妈抱,好吗?”女儿哭着把手伸向我,但依旧没有停止哭泣。

将女儿抱在怀里,最明显的感觉就是和前些周相比较,女儿又瘦弱了许多,脸蛋煞黄,眼神黯淡,完全不像是个水灵灵的的孩子。我的心一阵纠结,擦掉她脸颊上还在往下掉的泪珠,问她:“告诉妈妈,你怎么了,哪儿有不舒服吗?”女儿抽搐着说:“妈妈讨厌,一进门就欺负我,妈妈讨厌!”说完又径自哭起来,特别委屈的样子。

哦,我明白了,孩子还是想念妈妈的。只是这个糟糕的妈妈太无理了,太粗暴了,是吗?显然,那个特殊的礼物伤了孩子的心。

“那妈妈跟你说对不起吧!”我一边说,一边将她抱的更紧些,因为我觉得这个孩子特别的劳累,眼睛都在无力的闪烁,但不知醒着对于她究竟有什么样的诱惑,令她如此的厌恶酣睡的时光。

我抱着她慢慢的摇,就像她很小的时候一样,轻轻的,哼着一些她熟知的儿歌。渐渐的她在我的怀里睡了去,呼吸也均匀了,忘记了刚才的委屈,我想,我的孩儿定是做着一个甜美的梦吧。

把女儿放回去床上,顺便去看了看睡熟的儿子。儿子一项休息有时,困了就睡。此时的他睡的正香,黝黑的头发又剪断了些,红扑扑的脸蛋像是两颗在阳光下熟透了的苹果,诱惑了我的吻。

儿子并没有被妈妈的吻吵到,伸了伸懒腰又睡了去。我给他盖好被子轻轻的关上卧室的门,重又坐在沙发上。

客厅一片凌乱,沙发垫被女儿当成马儿骑,都在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女儿最爱的积木散乱的堆在客厅的正中央,在新华书店购买的小人书到处飞扬着,各种各样的玩具满地横躺着,脚都无处摆放。电视上,茶几上,沙发上,窗台上都是被他们撕得不成规则形状的纸页,纸页上面有彩色的、奇形怪状的图案,有气球,娃娃,三角形,长方形等……

这样的景象自从他们兄妹两会拿笔的那一天起就已经存在了,所以我并不觉得奇怪,也不觉的心烦意乱。特别是爱干净整洁的婆婆都已经被两个土匪般的小孙子所征服了,在如此凌乱的环境中,她亦然能安安稳稳、不骄不躁的过着一天又一天。可想而知,奶奶对孙子的溺爱是怎样的一种突破呢。

但总是有碍于做一些大人们的事情,且有碍于视觉效果。所以,我开始有秩序的捡拾和打扫,直到所有的物件都回归当初的整洁和规矩。

电视关着,书房的电脑开着,播放着某一个电视节目,传出来凄凉的音乐伴奏。小姑子坐在椅子前戴着耳机,玩着手机。婆婆戴着老花镜,坐在床沿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织着什么。我遂想起,听亲人邻舍说起过,婆婆是一个干脆利索、心灵手巧、勤劳能干的女人。特别是婆婆的针织手工更是无可挑剔的。只是随着孩子们渐渐长大,(也就是我的丈夫和丈夫的小妹)随着时代的发展,孩子们对于时尚的追求,使得婆婆的编织梦断了十多年之久。

直到我的进门。我嫁入她家的第一件礼物就是婆婆给我亲手织的毛背心,贴身,舒服,随身,完全像买回来的一样。更令我堪叹的是从两个孩子出生以来,她便开始了新的针织的工作,也是我真正看见婆婆的编织秀的精彩。对于编织,婆婆显得游刃有余,在集市上发现好看的式样,她只要仔细的看看就可以在很短的时间里学会,并且很快的,我的孩子们就能穿上那样漂亮花样的毛衣了。各式各样、各种颜色的毛衣穿在孩子们的身上,件件都是那么漂亮可爱。所以,我也一直和敬佩婆婆的针织功夫,曾经也试着学过,无奈自己手拙,怎么也学不来,最终宣告放弃。

我一边和自己对话,一边走上前,问:“妈,你这织的是什么”?婆婆的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没有看我,也没有看她手中正在编织的衣服,淡淡的说:“给孩子织的毛背心”。我顺着婆婆的手指看去,在她手里不停蠕动的是一个纯白色的熊猫模样的毛背心。帽子是熊猫那圆嘟嘟的脑袋,脑袋上缀有黑黑的半圆形的耳朵,耳朵下面是一对黑黑的眼睛,还有小巧的嘴巴。毛背心的后背靠下处缀有短短的毛茸茸的尾巴,活脱一个熊猫标本在婆婆的手里攀援着,从远处看,更是栩栩如生了。

我开始在婆婆的周围搜寻另一件可爱的毛背心,因为我知道一定会有另一件的。在婆婆身体左侧的塑料袋里,我看见了另一件毛背心。是一件粉色的,也同样是毛茸茸的小衣服,但由于在袋子里装着,所以看不清楚它的模样。

婆婆已然知道了我要找寻什么,放下手里正在编织的衣服,从袋子里取出那一件已经织成的毛背心递给我,重有认真的织了起来。

那是一件粉色兔子模样的毛背心。同样的,衣服的帽子是兔子的脑袋,脑袋上面有两只长长的竖起来的灰色的耳朵,还有可爱的胡须和三瓣嘴,依旧短短的尾巴。一只活灵活现、惟妙惟肖的兔子在我的手里跳着欢快的舞蹈……

我想象着这两只在婆婆手指间诞生的小动物穿在孩子们的身上该是怎样的可爱而活泼呢!

孩子们有这样的奶奶是有福气的,我相信婆婆不仅仅织的是毛衣,还有那一针一针编织在里头的疼爱和呵护,亦或者还有满满的幸福和期待,期待孩子们快些长大,然后有很好的出息,即使再也不用穿她织的那些可爱的毛衣了。

我想,这也便是人们常说的人伦之乐吧!

我替孩子们谢谢这样心灵手巧的奶奶,替还幼小的孩子感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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