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太(小小说).作者:程汝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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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太(小小说).作者:程汝明

王老太在街口开一小店,我无意间成了的“回头客”。

“买把蜡烛。”我给她十块。她递给我一支,找九块。“买一把子。”我重复道。她说,这里,不经常停电,一,不知遇上遇不上一次。说话间,她从头到脚,把我看了一遍。我知道,她在看,看我是不是从下来的。第二次买盐,我说:买两包,她给我一包,说,天,盐不好放,上班下班门前过,啥时用,拿包就是了。——就这样,我正式的,真正的成了她的“回头客”。

王老太的店虽小,但百姓家常小菜,却品种繁多,如糖醋蒜、咸大蒜、干蒜片、酱黄瓜、咸黄瓜、黄瓜干丝、韭花香香,等等,等等。从王老太那买东西,我还学到许多东西。王老太说,吃东西,不要单打一,要调剂吃,多吃素,不要老是大鱼大肉,老是大鱼大肉,会把人的肠子沤坏,人沤出病。她为一位局长叹息,她说,那局长原先多有派头,家有小洋楼,进出小轿车,年节往他家送礼的,都排队,送大鱼送大肉,他呢,吃鱼,光吃肉,肚子胖得老高老高,后来血管坏了,一条腿不听使唤,走路靠根棍,一拖,一拖。她说,要是多吃素,多吃点糖醋蒜、黄瓜干丝,保不准,他局长还能当,小车还能坐,他杀就杀在那些大鱼大肉手里……

夏天,王老太除了卖小菜,小百货,还卖棒,她说话,常引路人歪头看。有一次,我也歪头看她:

她两手抱着一个拍子,围着冰箱,追打一只苍蝇,边追打,边自语:“害人精!害人精!打死个害人精!”

【原载2001年6月2日《苍梧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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